第二天早餐时,席修砚的手机不断震动。
云洛曦瞥见屏幕上闪过“产科专家”、“营养师”等字眼,不禁摇头,“你不会组建了一个医疗团队专门盯着我吧?”
席修砚面不改色地切着盘中的水果,“只是常规咨询。”他将切好的水果推到云洛曦面前,“对了,下周的产检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上周不是刚开除了一个项目总监吗?公司那么忙...…”
“什么都没有你和孩子重要。”
云洛曦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反驳。
她知道,在关乎她安全健康的事情上,席修砚是绝不会让步的。
产检当天,席修砚亲自开车送她去,云洛曦惊讶地发现,他不仅记得所有检查项目,还能和医生讨论一些专业术语,甚至连B超机的型号都能点评几句。
“席先生最近在研究医疗器械?”医生笑着问。
席修砚严肃地点头,“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。”
当B超屏幕上出现四个小小的孕囊时,席修砚的手明显颤抖起来。
他紧握着云洛曦的手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,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脑海。
“都很好,发育正常。”医生的话让他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。
回家的路上,席修砚异常沉默。直到等红灯时,他突然开口:“曦曦,我们出去旅行吧。”
“现在?”云洛曦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嗯,趁现在,就我们两个人。”席修砚转头看她,眼里有云洛曦读不懂的情绪,“我们结婚时太繁忙,连蜜月都没有。现在趁着孕中期比较稳定,我想带你出去走走。”
云洛曦刚要说话,手机响了。
是席母发来的消息,说她和席父可以照顾深深浅浅,让他们放心去玩。
“看来妈妈已经知道了。”云洛曦笑道。
席修砚嘴角微扬,“我昨晚跟她商量过了。她说孕妇心情好对宝宝很重要,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她觉得我太紧张了,需要放松。”
云洛曦噗嗤一笑,“连妈都看出来了?”
两天后,席家私人飞机载着两人飞往欧洲。
第一站是巴黎,席修砚在埃菲尔铁塔旁的酒店订了套房,窗外就是璀璨的铁塔灯光。
“喜欢吗?”他从背后环住站在落地窗前的云洛曦,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。
云洛曦靠在他怀里,点点头,“很美。”
“还有更美的。”席修砚神秘地说,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出房间。
夜晚的塞纳河波光粼粼,游船上传来悠扬的音乐声。
席修砚租了一艘私人游船,船上摆满了云洛曦喜欢的白玫瑰。
当游船行至铁塔正下方时,游船突然亮起粉色的灯光,组成’‘Jet'ai"的字样。
云洛曦惊讶地捂住嘴,转身看见席修砚单膝跪地,手中捧着一枚钻戒。
接下来的两周,他们去了威尼斯、瑞士和圣托里尼和。每到一个地方,席修砚都会准备不同的惊喜——在威尼斯乘坐贡多拉时突然出现的交响乐队,在瑞士雪山上的热气球早餐,在圣托里尼蓝顶教堂前的日落求婚。
最后他们在爱情海边驻足。
爱琴海的蓝像是打翻的颜料罐,云洛曦牵着他漫步走在白房子间。
“你什么时候计划的这些?”在回程的飞机上,云洛曦忍不住问。
席修砚把玩着她的手指,“从知道你喜欢旅行开始。”他轻笑,“你喜欢的一切我都想要了解。”
他有个特殊文件夹,专门记录她想去的地方和喜欢的东西。
年轻时实现,年迈时怀念。
一笔笔记录下来,等某天白发苍苍之时,如果他们忘了,可以一起回忆。
云洛曦整个孕期比她想象中好不少,没有孕吐,肚子也没有她想象得大得惊人,她还为此担心得去做了好几次检查,都显示胎儿很健康。
盆底肌也没有受损严重,身体各方面都不错,连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云洛曦觉得这一切都是生子丹的功劳,让她避免了很多艰辛历程。
她突然觉得无比庆幸,她赌对了,系统果然是个神奇的存在。
次年八月初,云洛曦在孕36周时突然破水。
“四胞胎必须剖腹产。”主刀医生严肃地推了推眼镜,手中的病历本翻得哗哗作响,“孕妇的骨盆条件虽然不错,但四胞胎顺产风险太大。”
“家属请在等候区...…”
“我要陪产。”
云洛曦躺在产床上,羊水已经浸湿了身下的垫子。
她咬着下唇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却坚定地摇头:“我要顺产。”
医生皱眉看向席修砚,希望他能说服妻子。
席修砚西装外套早已脱下,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紧绷的小臂线条,他握住云洛曦冰凉的手指,声音低沉:“曦曦,听医生的好不好?”
“不。”云洛曦的指甲几乎嵌入他的掌心,“我查过资料,四胞胎顺产成功的案例不少。我的身体我知道,我可以的。”
产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席修砚看着妻子倔强的眼神,最终叹了口气,转向医生:“如果监测指标允许,能否尊重她的选择?”
“这……”
“我会签免责协议。”云洛曦打断他,声音因阵痛而微微发颤,“所有后果我自己承担。”
医生最终妥协,但要求席修砚必须全程陪产。
当护士拿来无菌服时,席修砚的手指微微发抖,扣子扣了三次才系好。
“别怕,我在这。”他握住云洛曦的手,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。
云洛曦挤出一个微笑,悄悄将藏在舌下的无痛分娩丸咽了下去,药效发作得很快,剧烈的宫缩痛感逐渐变得可以忍受直到几乎消失。
她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生命的律动。
“宫口开四指了!”助产士惊喜地喊道,“比预期快很多。”
席修砚的目光一刻不离监测仪,上面跳动的数字和曲线牵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。
当云洛曦发出痛苦的呻吟时,他的手臂肌肉绷紧,仿佛要替她承受这份痛苦。
“呼吸,曦曦,跟着我呼吸。”他引导着她,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,“吸气...呼气...”
云洛曦的头发早已经被汗水浸湿,黏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席修砚小心翼翼地替她拨开,指腹擦过她发烫的皮肤时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产房外,席母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。
“阿姨,您别太担心了。”鹿聆扶着席母坐下,递上纸巾,“曦曦那么坚强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