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屏障并没有消失,几人不得不跟在标本后面,以免自己被屏障推着走,但走着走着,他们就发现不对了——
“砰!”
秩序家在一个转身时,直直地撞上了一个贝壳模样的标本,剧烈的撞击直接将双方身上堆积的尘灰给狠狠震落了下来。
若不是越泽和丽贝卡及时逃到了屏障的另一边,有可能会被这两个标本夹击在内,成为肉饼!
这一下仿佛是某种仪式的启动,标本移动的速度开始加快,一来二去让人目不暇接,顿时,整个宫殿里都陷入了一片混乱。
而几人不得不在这场“海神大战”中,努力寻找着空位来保护自己,偏偏他们还不能攀越到标本的上方,以乘坐坐骑的姿态来驾驭标本,因为每个标本的高度、形状都不相同,就算是来到了标本的最上方,也避免不了被其他标本的武器、爪牙击落的可能。
于是他们只能靠着历来优秀的身体素质和反应力堪堪躲避着一切。
撞击声越来越快,力度也明显越来越大,从一开始如同鼓声,变成现在络绎不绝的雷响,连同头顶上那片蔚蓝的天空似乎也收到了什么讯息一般,开始凝聚起云层。
几人被身边的巨响震得无法思考,似乎每一次移动都是迫不得已的逃离和躲避,他们就像是在风浪中不停摇摆的船只,一举一动都被大自然牢牢掌握在手中,生死不定,全凭所谓的“神明”的心情。
白显在一次撞击中,被掉落下来的粉尘撒进了眼睛,剧烈的痛感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,而身后,巨型鲸鱼正气势汹汹地朝着他的方向冲来——
“小显!”
鲸鱼屏障内的是白炅,他被迫跟在标本的旁边,脚下努力寻找着摩擦点,试图阻止标本的靠近,但身边标本的速度越来越快,他完全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举动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标本的距离在瞬间拉近,白炅的气息在瞬间就乱了,双眼也隐隐溢出了血丝——
“够了!”
一声警告搭着熟悉的龙吟响彻在整个大殿内,标本在瞬间就停了下来,而移动中的几人因为戛然而止的动作,被惯性狠狠摔在了屏障上面,发出了几声闷哼。
白显面对面撞在了屏障上,鼻腔涌上的酸楚,再加上之前眼睛收到的刺激,一瞬间就泪流满面,一时间只能捂着自己的鼻子趴在地上。
“小显?”
不远处的唐宁刚好能看见他的情况,心里一慌,连忙靠过来,急声问道。
白显趴在地上,浑身都透着生无可恋,只是微微晃了晃另一只手示意自己没事。
然而那道声音在制止了各标本的移动后,就消失不见,取代而之的是一声更加微弱的鸣叫,
“呜——”
随后连这声鸣叫也消失不见了,带着他们周围的一切——
一切恢复了它原本应有的模样,原本头顶蓝天但至少周围还能说的过去的宫殿,突然就暗沉了下来,头顶上不再是湛蓝的天空,而是破旧的宫殿穹顶,蜿蜒的锈迹和破碎断裂的横梁,摇摇晃晃地挂在上面,时刻都有种会掉落的趋势。
身边的标本也变成了灰蒙蒙、用石头雕刻而成的雕塑,痕迹斑驳,裂纹满身,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开来一般,它们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,安静地站在那里,担任着忠诚的守卫责任。
而原来空荡荡的王座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庞大、如同蛟龙一般的生物,浑身鳞片覆盖,由上半身到下半身,从青色缓缓渐变成红色,而尾部的鳞片逆长着,十分张扬地将尖锐展现得淋漓尽致,它此刻正盘着身体静静地待在一个祭坛上,身体因为呼吸而有规律地抖动着,口鼻附近围绕着些许白气,隐隐能看出一些会动的景色。
这俨然就是他们之前看到的祭坛,只是这次祭坛旁边多了一个他们都猜测到了、但看到时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人——容淮。
他一头长发飘落在肩膀上,眉眼温柔,身上只穿着简略的白衣,盘腿坐在祭坛上,与那像极了蛟龙的生物对坐着。
另一只同样满身鳞片、形态像蛟的生物,但浑身淡蓝,光是看上去就十分淡雅,十分温和。
两只模样相似的巨兽就这么趴在祭坛的两边,靠得十分相近,仿佛是在这祭坛上对照着生长出来的一样。
几人面面相觑地看着对方,容淮倒是十分随和地招呼着他们,“总算是有人来了,随便坐,没关系。”
几人互相看了看,最终还是推出了唐宁和白显去打个招呼。
“容淮将军你好,我们不是奥尔的人,我们是主星过来的。”
容淮像是早有预感地点点头,“我知道,或者说,我早就知道,奥尔的人想要进来秘境已经不是那么容易了。”
他说的模拟两可,但几人都有些心惊,这个意思,难不成他有办法得到外界的消息?